知心大姐的□□□

早几年,在牛根生还频频上镜指导青年创业的时候,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后来三聚氰胺事发,他不再在媒体露面,这句话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思想没有挺住,困惑却一如既往的多。

有困惑的人,就有解惑的主,在中国最有名解惑专家里面,有一位叫“知心大姐”。说起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记得中央广播电台少儿节目里除了“小铃铛”,最受欢迎的便是“知心姐姐”。她的影响也让当时几乎所有的少年儿童刊物都各自配上一位“知心姐姐”,甚至连小学的广播站里面也会有一位“知心姐姐”,虽然她们说过的话、答过的疑,我从来没有任何印象。不过,最有名的“知心大姐”或许还要算《编辑部的故事》里面的牛大姐,靠着朔爷的笔,这位姓“牛”的大姐把“知心大姐”这个行当的说教面孔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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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知心大姐”不再叫“知心大姐”,卸去了思想政治工作的沉重负担,话题也渐渐集中于爱情,随着播出时间的推晚,她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都市情感类夜谈”,现在这类节目虽然已经没有了90年代的火爆,但那个温柔、磁性又总企图安抚你灵魂的声音依然每个电台晚间节目最不缺少的部分。

不过,中国最出色、可能也是最有名的情感问题解惑人并不是大姐,也不在电台,而是厦门的写字猛男连岳。他最让人佩服的地方,是他在情感战场坚持战斗了数十年后依然不厌倦,还在一本接一本的制造《我爱问连岳》,更让人佩服的是那些还在孜孜不倦给他写信的读者,面对连岳的老虎凳、辣椒水,他们“不抛弃、不放弃”,实在比许三多还令人钦佩。

连岳之外,近来高速蹿红的爱情顾问是香港导演彭浩翔,他的专栏结集成书叫做《爱的地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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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少有才情的人一样,彭浩翔喜欢在边缘上干活,一部励志的青春片可以被他拍成充满荷尔蒙味道的《AV》,一出小清新的爱情故事在他手里也可以变成十八禁的《志明与春娇》,哪怕做起了“知心大姐”,《爱的地下教育》依然是在一片春光里来讨论爱情,真正让人意外的是这本书竟然高密度的用“□□□□□□“来替代文字,难免不让人恍惚,是不是拿错了书,抄起了近20年前的《废都》。

《爱的地下教育》的主题——爱与性,可谓是最私人的问题。对被称为隐私的爱与性,界限是必要的(所以彭浩翔开展的也是地下教育)。而当个人的隐私转化为大众的“隐公”,界限也就成为大众的禁忌。但正如“全民所有制”这个词里面的“全民所有”一样,“大众”本身太可疑,当公权被垄断,禁忌也往往就会变成了权力的工具,性与爱在不少时候不仅仅是情感、欢乐和繁殖,也是政治和权利。

![B0046ZSPPM_01_AMZN[1]](http://dharmasong.net/wp/wp-content/uploads/2011/03/B0046ZSPPM_01_AMZN1.jpg)

但我并不觉得彭浩翔的文字触到了什么真正的禁忌,关于爱与性,彭浩翔所说得并不比连岳更出位,也远没有充斥各电视台的妇科、男科的医疗广告露骨,更不像李银河一样直指权利。可能我已经习惯了“阴谋论”,所以我总是觉得他的“□□□”意不在隐晦,而在营销,不然依天朝有关部门的一贯作风,剪了也就剪了,还会让你留条尾巴,做个经典的书签(见上面图片)?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彭浩翔为审批部门准备的一个玩笑,既然你可以用禁忌删爷的书、剪爷的电影,爷也可以靠禁忌现现你的底。

作为对读者的补偿,彭浩翔随书附赠了云南白药创可贴一枚用来疗伤,还公布了一个Gmail邮箱来供读者索取被删内容。但不幸的是,Gmail也是禁忌的一部分,当《爱的地下教育》开始在二级市场铺货的时候,Gmail也开始遭遇“掉包”,身体的禁忌和思想的禁忌终于混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