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晴天

Untitled

(本文情节有虚构,但非纯属虚构)

吃过早餐,我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点火、把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驶上患了肠梗阻的大街,在停停走走甚至有停无走的愤怒、无奈与默然中,达到了另一个地下停车场。我在无数部电梯中找到了我的那一部,在无数次的开门、关门之后,到达了我所在的那一层,窗明几净、往来斯文,我给自己泡上了一杯明前的碧螺春。

中午12点,电梯比以往的时候都要挤一些。吆五喝六,我和几个同事顺着地下一层的通道从大楼的A座钻到了F座,路过寿司、火锅、咖啡、牛肉面,我们找到了包子、饺子和炒饭、烩饭。10分钟的等待、10分钟的吞咽、10分钟的消化之后,恋爱中的无忌去了C座的IMAX影院买晚上的电影票,爱美的灵珊和语嫣去了D座的发廊和指甲屋,阿朱、阿紫、蓉儿、念慈要去B座的百货买衫,上进的无忌去了二楼的书店,我和健谈的芬姐则走进了餐厅旁边的超级市场。芬姐买了排骨、牛肉、青菜、番茄,她烧得一手好小菜,我则买了一盒洗漱旅行套装,又要搭晚班的飞机出差了。

汽车停在候机楼大厅的门口,我向公司的司机董伯挥手告别,然后快速地冲向了安检口。我来晚了一点,要不是在网上打印了登机牌,就要去航空公司的窗口看望办理签票的美女了。通过安检,我一路小跑冲到登记口,检票,然后顺着通道走进机舱。坐定、关闭手机、找空姐要来毛毯,也终于等来了熟悉的声音:“我们抱歉地通知您,因为航空管制,我们的飞机暂时不能起飞,请您在座位上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们。”

时间因等待而显得漫长,所以,等我走出机舱门,顺着通道走进到达大厅,拨通了家人电话报了平安的时候,多少是有些畅快的。我顺利地找了通往地铁的扶梯。接近末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我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到站落车,我靠着车站的指示牌找到了我通向目的地的出口,出口连着一间购物中心的地下超市。买了面包和香肠之后,我坐扶梯到了大堂,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我通过二楼的封闭式天桥从C座去到了B座,搭电梯上到了30层——那里是我预订的酒店。

洗了澡,给客户打过电话之后,我拉开房间的窗帘,用电茶壶烧起水,从旅行包里翻出了明前碧螺春,我突然看见窗外在闪电。

汽车、飞机、地铁、电梯,这些交通工具,还有购物中心、写字楼及地下、立体的各色建筑,再加上无所不在的空调,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合空间,我们的生活已经完全可以和自然隔离开来,

当帝都在为连续多天的晴天沸腾,更多的人事实上已经忘了去看看天是什么颜色的,我们需要闪电或者反常的晴天来提醒,我们生活在管道里,我们的生活是如此科幻。

PS.题图摄于广州白云机场候机楼B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