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怎么变为不确定的? 在一条高速公路、一趟列车或者一班飞机上,特别是夜晚,周围本就相似的一切不再提示这里究竟是那里,既定的路变成了不断地重复和没有尽头的奔走,时间不再有意义,甚至目的地都不重要了。 “广深公路”是明哥2008年的唱片《King of The Road》的开篇曲,说句实话,个人认为这张使用原声乐器创作的唱片在明哥的作品中只能算一张水准之作,我买来,听过一遍,就压在了箱底。 但鬼使神差的,在某天,在某一班广深铁路上,IPOD随机的播出了这首歌,不确定的情绪里面竟然生出了确定的温暖。   附歌词: 广深公路   能望到 最遠那個邊界亦能望到 最近這裡總有一個笑容 如面前有你照片中 穿梭公路中 能遇到 最遠那個災劫亦能遇到 最近這裡總有一剎胃痛 命運像大貨車竟天天操縱 路上做一個半個美夢 和你某天開舖 穿過千個荒野還未到 兜過千個方向還未到 親愛的 如時代冷酷 也要去上路 如前面有路 衝過千里千里還未老 只要想見的你還未老 向著你 再遠也去得到 很多稀罕的 將得到 要上路 疲倦到 最遠那個家也懷疑就到 最近這裡總有一切國度 會去到 如前面有路 穿過千個鄉鎮還未到 兜過千個交界還未到 親愛的 如時代冷酷 也要去上路 如前面有路 衝過千里千里還未老 只要想見的你還未老 向著你 再遠也去得到 很多稀罕的 將得到 在想的 想得到 在趕的 [...]

 

我坐在深圳到广州的动车上,末班。 车厢温暖明亮的灯光让夜变得更黑,黑得仿佛消失了。农田消失了,河道消失了,工厂、村屋、城镇和零星的灯光都消失了,甚至连速度也消失了,只剩下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的噪声。 在晚上,时速200公里的动车和跑不到40公里的慢车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前排的老伯在看报,我后排的Lady们聊得正欢,我左手边的白领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他的公文包,我右手边的大哥是拿回乡证的香港人,他不时地看表和打电话,到东莞便匆匆下了车。 卖零食、卖咖啡奶茶的阿姨们很悠闲。车上的人不多,买东西的更少,她们也不急于叫卖推销,只是推着车走过,每走一趟就离下班又近了一点。她们大都说白话,她们不是外来的打工者,她们是垄断国企的正式职工。她们关心着鸡毛蒜皮、工资福利,和任何一个边远小站的列车员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一样稀少。 我翻看着今天的报纸,心不在焉的。 达芬奇的家具、惠州炼油厂的大火、判了6个人的增城事件其实都和我没有关系,在一个人的旅途上,它们既构不成谈资,也引不起思考,它们只是填时间的字。 我有抒情的冲动,像一个18岁冒着傻气的文艺青年。我启动电脑,杂七杂八的打出了几行不成文的字,但在我找到一根网线或一个没有密码的Wi-Fi信号之前,这些字不会传递孤独,也不会传递温暖,找不来回忆,也看不清前路,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我的电脑里,跟着我离开吹着冷气的车厢,混入冒着汗臭的人群,回到牛腩面和叉烧饭。 在小市民面前,抒情是有毒的。

 

读台湾作家刘克襄的《11元的铁道旅行》,勾起了我很多关于火车的回忆。 10年前我还在上大学,开学就坐着火车从昆明去上海,放假又坐着火车从上海回家,中间还靠着火车四处去游荡。 当时从昆明到上海的快车(K79/80次)要48个小时,而飞机已经普及了,除了沿路的短途客,这趟车真正的乘客基本变成了往来于浙江、云南的小老板(及他们的家人)、由贵州、湖南往浙江、上海去的打工者(云南人多为“家乡宝”,很少人到外省打工)和只有在寒暑两季才出现的学生。 一般情况下,小老板多坐硬卧,打工者基本上是坐硬座,而学生则要看家庭条件和票源的松紧,以我而言,从家去学校基本都是卧铺,从学校回家就坐硬座多些,尤其是寒假回家,因为春运的缘故,我更是次次硬座,不过我并没有觉得春运的硬座是人间地狱,反而次次都是很high的旅程。 由于春节,寒假回家的人多,时间也比较统一,加之每年都会有“好事”的人出来协调大家订票的时间,甚至串联起几个学校的同学一起订票,尽管云南学生人数不多,但总是轻而易举地就可以“霸占”两三节车厢。 上了车,大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普通话,捡起有些生疏了的方言,然后就是老同学介绍新同学,新朋友再介绍新朋友,然后有人就会开始唱歌了,然后有人就开始组织游戏了,再然后就有人开始打牌、有人开始泡妞……,当然,有人也会喝一点酒,不过这种情况是极少的,毕竟人太多、酒太贵,而且火车毕竟不是派对。 有一个例行的“节目”令我印象深刻,每次快到鹰潭,都会有同学站出来说:“老乡们,同学们,从南昌过来转车的江西财大、江西大学的云南同学马上就要上车了,大家挤一挤、让一让,给他们空出一点座位”,然后一定是掌声和喧腾的附和。当火车进站后,更会掀起高潮,很多人离开座位,“欢迎江西同学”这样的口号不绝于耳,甚至有善于激动的女生眼里已经挂满晶莹的泪花。 这个温情的场面让我感动过好几年,我也曾经觉得“我们”在一个有些冷漠的时代干了一件很温情的事,但后来我发觉我和“我们”其实很狭隘,那些早就出现在我们身边站着的、蹲着的、躺在座位下面的甚至霸占了厕所的纺织妹、砌砖男那个不值得我们挤一挤、让一让温情一下? 在火车上还有一件好玩的事情是看“贼”。 这趟车坐得多了,我甚至摸出了规律,比如从株洲上车的小偷往往到了娄底就会下车,而从娄底上车的会在玉屏下车,从玉屏上车的又会在凯里下车,而在凯里则是最需要留意的时候,一方面要防着别让要下车的小偷随时捎走了点什么东西,还得防着车窗外的小孩,他们冷不丁就会爬到车窗上拿走你点什么,也许是一个苹果、半瓶可乐,也可能是其他贵重的东西,虽然当时的空调车每节车厢都只剩一两个透气用的可以打开的窗子了。 由于这些小偷是按“地盘”活动的,乘警对他们其实相当熟悉。记得有一次,火车刚刚过了娄底,我和几个女生谈兴正浓,一个乘警路过,指着我蹲在我对面女生旁边的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人说:“你们几个学生,别只顾着玩,看好你们自己的东西,这个人是小偷,别丢了东西,再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大约只过了5分钟,又一个乘警路过,他看看我们,又看看那个还在打瞌睡的人,想了想然后离开了,随即又回来了,一把抓起那个还在打瞌睡的人,说:“跟我回乘警室去”,然后有交代我们:“车上贼多,抓不过来,你们管好自己的东西”。 后来我一直把这个事情当做段子说,我想那几个当时和我聊天的女孩也一样,现在我不再记得她们的样子如同我早忘了那两个乘警和那个一直在打瞌睡的“小偷”的样子一样。 这些年我再也没再坐过长途火车,而在我现在常坐广深高铁和昆明到曲靖的城际列车上也不再有令人窒息的拥挤和肮脏,但很多时候,痛苦与不堪才是更好的回忆。

 
清明三日

4月3日 天气晴 在筇竹寺 清明首要的任务是上坟。 为了避开堵车,早去早回,我们8点半就出发了,但这个时间还是略晚了点,到了黑林铺,早已密密麻麻塞满了车。还好高峰还远远没到,过了去玉案山的岔口,道路就变得通畅,很快便到了目的地筇竹寺,算起来,半个钟头路也不过走了一个多钟头,在清明扫墓旺季,算得上很快了。 燃香烛、上贡品、烧纸钱,中国人扫墓祭奠的礼节基本上也就是关于钱财和吃喝,尽管在中国最重要的几个传统节日里,清明节几乎是唯一一个不以“吃”为核心活动的。 因为恰好农历初一,上完坟,我们便进筇竹寺去敬香。比起旁边公墓的热闹,筇竹寺显得太过冷清。我已经记不起我上一次进筇竹寺是什么时候了,最少恐怕也是10多年前的事了。 我第一次认真地看了黎广修雕塑的500罗汉,让我真正惊叹的是黎广修的想象力和勇气,在他的手里,500个罗汉附体于500个小市民,500尊罗汉就是500个寻常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中国传统的艺术,是极少有为小市民的庸常生活立像的,这被视作堕落,甚至成为了一种禁忌。   4月4日 天气晴 在野花沟 3号晚上11点多,好友小白菜打来电话,说如果没事的话,要不立刻出发去大理。对两个拖家带口的男人而言,这个想法略微疯狂了一点,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去路程近很多的野花沟,并顺路去寻甸泡泡温泉。 云南是一个风景很美的地方,但也是被水平低劣的旅游开发摧残得最不像样的地方,那些已经出了名的景点几乎必然让人失望,要看云南的好风景就得抄小路、钻山沟,而云南的奇妙之处也恰恰在于翻过下一个山头,顺着无名的小路走上几公里,或许就有一片巨美的风景出现在你眼前。 在传说中,野花沟也是这样。 到野花沟的路不难走,从昆曲高速到旧县收费站下,然后顺乡间公路一直走就可以。清明前后正好是云南冬春小麦收割的季节,我们一路上遇到很多当地村民把收割好的小麦铺在公路上,一边晾晒一边让过路的汽车碾压脱粒。美国人何伟在《寻路中国》这边书里面记录过这个场面,他很感慨的写到“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一次性公然违反两种法律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食品卫生法”,而且据说如果汽车底盘太低,麦秆又很干的话,卷进汽车缝隙的麦秆还会引起汽车着火。不过金黄色的小麦铺在红土地上,映着高原明媚的阳光,在蓝天下面,确实很美。 然后柏油路变成了弹石路,农田也变成了树林,意外的是,弹石路却比刚才的柏油路还要平整,道路也便得干净,树木也一尘不染,显得异常的清爽,后来发现这条路横穿了一个部队的驻地,不得不说,这段路确实让我增加了对中国军队的好感。 相比这段路,野花沟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惊喜。类似野花沟的风景其实并不少见,比起昆明的青龙峡、罗平的多依河,野花沟的风景恐怕还要逊色一些,但野花沟的好处是在接近沟底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草坪,露营、野炊都是首选。 在进沟的路上,一路都是背着帐篷、睡袋、锅碗瓢盆的游客,当地的村民也做起了背送行李、卖柴火、卖菜(包括鸡、猪肉、蔬菜等)甚至直接为游客做饭等生意。不去较真什么背包精神,这本来是好事,但中国人太多,不特别注意环保的话,自然界自身的净化功能很容易就会被打破,野花沟沟头清澈的小溪,到了大草坪就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污。 用个悲哀的说法,中国的好地方,都是去一次少一次的。   4月4日 天气晴 在寻甸 奢侈旁边往往就是贫困,极端的奢侈旁边往往就是极端的贫困。 我说的不是中国的现实,而是云南的旅游。在云南数不清的高尔夫球场旁边,大部分都是赤贫的乡村,高尔夫的高昂投资并没有让这些乡村真正脱贫。我从不反对奢侈,但我总觉得一个行业也好,一个企业也罢,如果和所在地的居民没有一点良性的互动或者说是带动的话,在根基上多少是有些值得疑虑的地方,高尔夫如此,位于寻甸塘子镇得星河温泉也一样(当然温泉比高尔夫好的地方是不会产生那么严重的生态问题)。 比如当我们到达星河温泉,发现里面不能过夜,而它的客房房价又太贵,我们准备先在周边住上一晚。但转遍整个塘子镇,不仅只找到一家羊圈旁土坯房改的旅社,连餐馆都是只接待预订的,不得已我们只得顺着夹在亮丽贵气的星河温泉和破败的塘子镇间的公路,到寻甸县城解决吃住问题。 寻甸是昆明最穷的县之一,因此住宿、吃饭也都很便宜。我们住的60块钱的标间在大理恐怕要卖到200,而在当地一家门面不小的餐厅,135块的一顿饭有8个菜,而且有6个是荤的。 对这顿饭,我、我家领导、小白菜夫妻都很满意,我特别喜欢的是一道素菜“懒豆腐”,就是青豆米去皮后磨成泥,加进小瓜丝后隔水蒸熟。我们去的这家餐厅,用料非常新鲜,口感十分鲜甜,我先光吃一碗、再拌饭一碗,想吃第3碗的时候,发现满满一大碗的懒豆腐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饭出来,寻甸的大部分商店都已经快关门了,非常的萧条。路过县政府门口的时候,小白菜问“寻甸的财政收入主要靠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说“还真不知道”。   4月5日 天气晴 在寻甸星河温泉 一大早,在宾馆隔壁吃了一碗没什么味道的牛肉米线,我们便杀到了星河温泉。 云南这几年户外温泉非常流行,昆明的滇池春天、阳宗海的柏联、安宁的金方和温泉心景、玉溪的映月潭、米勒的湖泉、大理的地热国……,貌似开张一家就火爆一家,某些业内人士甚至急不可耐地叫嚣云南旅游已过渡到了“泡汤时代”。 其实在什么时代,泡温泉都是个好活动,至少我这么觉得。特别是硫磺味重一点的温泉,不用下到水中,从气味上就让人感到舒爽畅透。记得小时候,有几次跟父亲去春城饭店旁边的春城温泉洗澡,虽然也就是普通的大众浴室,但浓浓的硫磺味道总让我觉得这和在一般的浴室洗澡是完全不一样的。不过现在的温泉有硫磺味的越来越少了,星河也没有,小白菜甚至开玩笑说星河恐怕是用锅炉烧水来做温泉水。 和其他露天温泉一样,星河也设计了如牛奶池、玫瑰池这类所谓的特色泡池,由于我们到得早,我们有幸了解到牛奶池加的其实是奶粉,而玫瑰池、柠檬池添加的更是不知道名字的香精(色素)而已。虽然这应该可以算作行规了,但我觉得噱头还是少一点好,比如我就更愿意在泡在最纯的“原教旨”式的温泉里面。 好在我家领导和小白菜家领导都是挑剔的人,她们发现了一处刚刚换过水,而且有竹帘子遮门的泡池,避开越来越多涌进来的人群,在阳光下,毛孔打开,汗水和温泉水混在了一起,用两个字说就是“舒服”,换成一个字就是“爽”。 不过比起硬件,星河温泉的软件就显得太糟糕了,比如中午的自助餐,厨师完全就是在浪费材料,而更糟的是,就算服务员的水平还需要培训,但至少人数应该保证,近1000平米能容纳200多人的休息厅只有3个服务员,这实在是抠门的有点过分了。

 

又到广州,第一件事就是跑茶楼。我生了一个传统而大众的胃,在昆明就是小锅米线、烧饵块,到上海就爱生煎小笼,而到了广州,凤爪肠粉叉烧烧鹅自然样样不能少。我最喜欢去的是上下九的陶陶居,既是冲着康圣人的名号,也因为只有在上下九还可以看到一些老广州的残影。 依我的传统口味,始终觉得如果在一个城市穿过三个街口都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方,那么这个城市,多少是有些乏味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广州不仅有趣,简直可以叫做幸福。 在广州,不用上网查推荐、看点评,随便进一家顾客盈门的餐厅,都可以吃得酣畅淋漓、肚满肠肥;曾经有一个朋友教导我,到广州,要试一家食肆的水准,只需点一碟叉烧,它是马还是骡子,一试就知。在中国的几大菜系里面,真正把贵与贱都做到顶级的可能只有粤菜,所以在广州,你既可以忘形于燕窝鱼翅,也可以陶醉在路边摊、大排档,吃是没有等级的,重要的是真正的好口味。 广州人说,天下第一是个“鲜”字,无论哪个菜系都说自己也“鲜”,但只有粤菜把“鲜”作为终极目标来追求,所以无论你的胃出自川湘滇黔之辣、鲁京之咸或是江浙沪帮之甜,只要你不排斥“鲜”,你都会很快爱上粤菜。何况,广州人也善于利用和改造任何菜系并开发出新的口味,比如广州的过桥米线的花色之多、变化之妙,都远远超过云南。 比起北京、上海甚至我居住的城市昆明,广州的开放、对等级的淡薄,是真正让人羡慕的。 当然,和中国的其它事情一样,做比较一定要看范围,不然结果不是欺人就是自欺。还是说吃,香港的稻香在广州、深圳开分店已经有些年了,比起香港平民化的总店,广深的分店无论装修档次还是价位都要高出不少,但味道却要差了一截(而稻香在广州生意很好,在深圳更是声名显赫),而如果要吃最好最地道的顺德菜,或许不是去顺德,而是要到香港的凤城酒楼,“省城味道”对省城而言,也不过就是中断了的传统,而新的方式不过是某些人的自说自话。

 
2010,在马尔代夫

一觉起来,家门口的小吃店、杂货店都关了门,买份早点得穿过两条街,平时拥堵的马路也变得冷冷清清,还没到春节假期,就已经到处都是过年的味道了,和CCAV里面年年播出的欢天喜地过大年不同,至少在昆明,冷清也是过年的味道之一。也好,关起门了,打牌忆旧烧饭喝酒都是不错,当然,和我家领导一起翻翻外出旅行的照片也是低成本、高收益又环保的好活动。 说起来,去马尔代夫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本来的计划是去巴厘岛,还花了不少时间、托了不少朋友、联系了不少旅行社,但大多数行程我们都不完全满意,而且在看了不少巴厘岛的图片以后,我家领导感觉这个著名度假胜地和她想象中的一片蔚蓝距离有点大,不断地表示担忧,这个时候,我一个极端靠谱的同事连连以她的亲身经历向我们推荐马尔代夫,……,结果很简单,一天的冲动推翻一个月的准备,旅行预算自然也跟着翻起了跟斗,呵呵。 虽然时间很紧,找旅行社却没有遇到多少麻烦,正好昆明开通了到马累的直航,虽然赶得是末班车,在选岛上面没有太多的时间,但旅行社推荐的多一天时间又做特价还是新改造的安静小岛Velassaru很让我们满意,没多考虑就下了定,由于订得晚,我们计划订的一天Beach Villa四天Water Bungalow已经全部订完,马尔代夫的旅游代理商体现了很高的服务水平,免费给我们升级到了全程Water Villa,能占点小便宜,总是值得高兴一下的。 买浮潜的面镜和呼吸管、买水、换美元零钞、背几个必要的单词(后来发现背的都没必要,而没背的真重要——比如海鲜和西餐原料),然后,终于出发了,在2010年7月。 直航真好,原来16、7个钟头的航程缩短到了6个小时,喝杯水、睡个觉、吃点东西,虽然东航的服务一如既往的糟糕、食物一如既往的难吃,但心情好就啥都好,很快,感觉比去大理还快,马尔代夫时间晚十点,马累到了。 马累机场很破,感觉比西双版纳的机场还破(当然机场的核心——跑道,不是一个级别的)。入关、安检很快办完,在机场门口见到了著名的马尔代夫各个岛屿的接待柜台,以国内的标准,那根本就是地摊、哪能是国际度假胜地的脸面。但骨子里这个机场却十足的国际化,到处都是“free Wifi”的招贴,不像国内的机场,基本只能连收费而且不很稳定的Chinanet。 接我们的人早到了,但船还没到,在机场休息的时候就见到了上面这位躺在冲浪板上玩手机的哥们。马尔代夫对国内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奢华顶多加上所谓浪漫的旅游地点,而对欧美,它可以是冲浪、海钓的马尔代夫、也可以是晒太阳、睡觉的马尔代夫、当然也少不了奢华和浪漫,总之它是多元的,和那些地方人的生活态度一样,而国内大部分人的生活态度真和东航经典的牛肉面条和鸡肉米饭一样单调乏味。 从马累到Velassaru,坐快艇有40分钟的路程,这个时间长度对享受海浪带来的颠簸正好,我发现海盗船的设计者是真正把海浪的起伏研究透了的,用流行的话讲,海盗船确实提供了仿真程度很高的用户体验,以致他让我觉得去Velassaru的40分钟航程其实是在圆通山、大观楼做了一次超长的海盗船。 终于上岛,早有服务员到码头迎接,先是用中文问候了“晚上好”,接着送上一杯味道古怪的迎宾饮料,虽然我家领导不断提醒我注意卫生,我还是一饮而尽,毕竟从小受党教育,知道在热情友好的马尔代夫人民面前,尊重外国友人的风俗习惯还是很必要的,何况吃了噎人的东航牛肉面条以后,我口确实也有点渴。 不得不感慨一下马尔代夫的服务水平,亲切、热情、细腻又不过分,一位前厅的服务员(相当于大堂副理的角色吧)给我们详细的讲解了小岛的布局、各块区域的功能、各项活动,然后带我们到房间,又详细的讲解了房间的各设施的功能,祝我们愉快后便离开了,由于没有付小费的习惯,再加上漂亮的房间让我和领导同志很是高兴了一阵,也算是为我们没有给这位热情的服务员小费这样一个大错误找到了一点算不上美丽借口。 拍这个照片前,其实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的,按领导的指示,我拿掉了床上的花和中英文双语的欢迎信(中文部分翻译的很生硬,很像google翻译的味道)。房间很大,浴室很大,甚至还有一个专门化妆间,当然最舒服的下面这个图片里面的大露台,从这里就可以下水了。 虽然很累,却醒的很早。毕竟是雨季刚过,旱季还远未到,天空云很多,天色也不够蓝,但至少我和我家领导一致认为水还是呈现出了一种梦幻般的蓝色。 简单洗漱、在去餐厅前,再次认真的看看了我们住的Water Villa,当然,这次是从外面看,确实很漂亮。 通向Water Villa的栈桥,房屋都是典型的南亚风格。 远一点看。 再远一点,再把焦距放到广角端,这个水的颜色就很有魅力了。 拍完照片,顺着白色细沙铺成的路去餐厅,才发现Velassaru的公共建筑除了楼梯、柱子之外,都铺上了厚厚的细沙,而且由于马尔代夫常年的温度只在30度左右,并不是很热,这些建筑基本上也都是敞开式的,掩映在热带植物丛里面,加上一点点吊扇,不仅自然,而且自然的凉爽。 到了餐厅,时间还很早,但人却已经很多了,不少都是昨天一起上岛的中国同胞。自助餐里的食物并没有什么特别昂贵的材料,但牛奶、热带水果、色拉、肉类等等都很充足,味道也很不错,而且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主题,比如我们在的几天的就有咖喱、斯里兰卡风味、烤鸡等不同主题,在我家领导也表示满意的前提下,我表现一下大大的满意。当然,我最满意的是下图中的这两位厨师: 西餐和中餐的不同,不仅烹制和口味,还包括原料,在自助餐厅里,别说食物的英文名,我连中文名都还搞不清楚,别的不说,十好几种奶酪、名字都是土名,我所学过的构词法完全失效。幸好这两位大厨很善解人意,一般不需要我开口说话,只需指指点点,他们就可以按你的要求调制出美味的餐点。 更要夸奖一下的是Etesian这个餐厅的服务员,我们去吃特增的蜜月餐的时候,实在看不懂菜谱上的“龙虾”这个单词,服务员便冲回厨房抓了一只生龙虾来给我们看,实在是体贴入微,就为这个虽然我花了近30美元买了两杯很难喝的饮料(送餐不送酒水),却也没感觉太冤枉。 这个就是烹调好的龙虾了,去了壳已经看不出来了吧,味道不错,但主要是我家领导吃了,我的那份牛肉,酸不拉及的,味道很怪。 关于吃,要补充的一点是,很多网上攻略里面都说要订全餐(一日三餐),但其实半餐(一日两餐)也完全可以满足需要,而且你完全可以在吃完早餐后,从餐厅带走一点面包,当然,我们主要是拿来喂鱼。 说起Velassaru,我家领导和我都很满意,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岛的鱼和珊瑚都比较少,据我们在岛上碰到的一对台湾夫妇说,他们去年去的皇家岛(Royal),在很浅处就可以看到五彩斑斓的珊瑚和数不清的鱼,而Velassaru的沙太多,必须要到离岸很远,水深有5、6米的地方才能看到稍多的鱼。 不过对于我们,这里的鱼也不算少,主要是没见过,而且餐厅的面包也够香,我家领导曾经用面包从3、40米外,把一条长着长长尾巴的大鱼引到了岸边。 其实到了马尔代夫,才真正理解了,那些每天在沙滩边晒晒太阳的老外,如果可以每天就在这样蓝色的海里面泡一泡,玩一玩浮潜,在沙滩上坐一坐,而不用工作,更远离恶心的人际,生活会多美好。 尽管这个岛很小,一般却也很少见得到其他人,每次遇到却又都是充满乐趣的画面。 Velassaru是一个真正的小岛,小到慢慢走20分钟也可以走上一圈;它的活动也很少,除了潜水之外,也就是垂钓、跳伞这些常规项目,而且每个项目参加的人也并不多。我们去看了海豚,很远,数量也不多,可能是季节问题,没有我同事描述的那么精彩,而且因为每到傍晚,太阳就藏到云里面去了,一直没有看到海中的日落,对我而言,是小小的一个遗憾。 在Velassaru,你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阳光。比如图片里的两位服务员(俗称小黑),他们都是伊斯兰教徒,却那么平和、友善,每天见他们,都能看到灿烂的笑容,而且当他们每次见到你,对你说“hello”的时候,你感到自然而不是刻意,比起他们的中国同行,他们显然要健康的多,说到生活,我们这个国家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 还有这个水鸟,可以说是Velassaru的标志,它不怕人,你可以走到离它半米那么近。 还有这个无边泳池,它是Velassaru的另一个标志,但限于我糟糕的摄影水平,浪费了不少内存,却没有拍出一张像样的照片,但在现场,很轻易就可以感受到设计师的天才,海天一色,真正的无边。 还有这个水中的亭子,它似乎是马尔代夫的标志,在网上看到的攻略里面,似乎每一个岛都有一个。 最后: 在去马尔代夫前,我家领导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我们要去的Velassaru被绿油油飘满浮萍的水包围,就像昆明的篆塘一样。 好在梦只是梦,现实很多时候也只是梦,生活总是可以再美好一点的。 在马尔代夫的5天很快结束,在马累机场,碰到了我的另一个同事,她和她夫君去另一个岛,她称赞我变的很黑,其实我本来就挺黑的。我和领导在机场免税店随便逛了一下,纪念品贵的惊人,然后登机睡觉。 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回到了家,昆明下雨挺冷,还有大堆家务要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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