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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春节

年过得真快,感觉连春晚都还没看,就已经结束了。还记得除夕那天,陪外婆打完吊针去菜场买甘蔗,路过卖鱼的摊子,拍了上面这张照片。也许我确实不喜欢过年,活蹦乱跳的鲜鱼,被我拍得像死了很久一样。 初一,和父母一起陪外婆到昆明南郊五甲的宝华寺敬香。我差不多有10年没有去过宝华寺了,它从10年前只有几间破屋的小庙发展成了占地超过100亩的大寺院。图中的讲经堂可以容纳4000人,号称西南最大。除了佛堂、经楼,宝华寺还在修建地下立体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其香火之望可见一斑。 宝华寺春节法会的莲花灯,点一盏100元,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当天点亮的不下3000盏。在宝华寺新年募捐的功德榜上,捐赠金额最高的有560万,而高于5万的不下100人(公司),其中不乏国内和港台的大牌企业。我说这个,不是想批评宗教的世俗化(在中国,宗教从来就是世俗化的),而是想说,相对于“国有”寺庙,“民营”的宝华寺显示了更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宝华寺的兴盛,靠的不是所谓的“灵验”,也不像少林寺那样依靠“副业”进行拓展,而是依靠宗教的根本——传经说法。 春节前的一个周末,去亲戚的果园吃杀猪饭。农家放养的猪,肉很香,做出的凉白肉、回锅肉、油炸酥肉都很好吃。但堆放在仓库中的猪肉却只有阴冷,而没有丰收的味道。 初四,无数家庭聚会间难得的二人世界。我和我家领导逛了半天街,然后在正义坊的豆花坊吃铁板烧。豆花饭和滑蛋肥牛,简单但却是春节期间最清爽的一餐。 初五,陪我家领导配眼镜,等她验光的时候,我发现眼镜店外人行道上的地砖拼花好似印在地上的十字架。 公交车上遇到的一个人,和他一样,我们面无表情地奔向下一个饭局。 熬了七个晚上,我家领导看完了三部电视剧,我就坐在她旁边看书。 春节期间,全国大部分地方天气不好,昆明却晴朗的异乎寻常。在每一个黄昏,昆明的天空都会显出令人心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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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中的最后一天2011

陪外婆打完针,从医院出来,我似乎已经做完了今年最后一件要紧事。 昆明冬日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蓝,街上人很少,车也不挤了。菜场上卖甘蔗、卖春联、卖鲜花的人似乎比往年少,卖水果的摊头已经准备打烊,卖鱼、卖菜的还在做最后的忙碌。我买了一对甘蔗,6块钱,我发现这是今年我买到唯一比去年便宜的东西。 我被阳光晃了眼,我突然想起崔健的《时代的晚上》,“没有新的语言,也没有新的方式”,一年还没有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我接到一个小朋友的电话,他兴奋地问我回家没有,他每年都到我家过年,我告诉他别急,我会等着他喝酒。 他27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附: 时代的晚上 没有新的语言 也没有新的方式 没有新的力量 能够表达新的感情 不是什么痛苦 也不是天生爱较劲 不过是积压以久的一些本能的反应 情况太复杂 现实太残酷了 谁知道忍受的极限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孤独的姑娘 检查一下我的心里的病是否和你的一样 不是谈论政治 可还是有点慌张 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精神压力如今还没有得到释放 别看我在微笑 也别觉得我轻松 我回家单独严肃时才会真的感到忧伤 我的心在疼痛 像童年的委屈 却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温柔的姑娘 是不是我越软弱就越像你的情人 请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要改变方向 不要因为我太激动而要开始感到紧张 把那只手也给我 把它放在那我的心上 感觉一下我的心跳是否是否还有力量 你的小手冰凉 像你的眼神一样 我感到你身上也有力量却没有使出的地方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坚强的姑娘 也许你比我更敏感 更有话要讲 你会相信我吗 你会依靠我吗 你是否能够控制得住我如果我疯了 你无所事事吗 你他妈需要震憾吗 可是我们生活的这辈子有太多的事还不能干哪 行为太缓慢了 意识太落后了 眼前我们能够做的事只是肉体上需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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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饭局

年末春节,总是忙,最让人疲累的是日复一日的饭局。 春节前后的饭局大体可归为三种:公司席、应酬席和亲友席。 公司席也被叫做公司的“年饭”。一年到头,无论公司(单位)的业绩如何、员工的工资与奖金多少、公司内人际的斗争与纠葛如何,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共聚一桌,几杯老酒下肚,讲几句平时从不说的掏心窝子的话,气氛总是好的,酒总是少的,感情总是能交流的,人,也是很容易团结的。 如果公司的规模稍大,一般还少不了要排演几个节目、做几个整蛊搞笑的游戏,再加上刺激的抽奖,在不少公司,吃“年饭”的这一天基本上就是一年公司生活中最快活的一天。 但“年饭”却往往不止一顿,只要在稍有规模的公司,除了全员参与的公司席,还会有部门席、项目席、产品线席,如果公司规模再大,那母公司要办、子公司还得办,层层叠叠下来,没有个日历,可能还真会搞漏几场必须要去的“年饭”。 不过“年饭”再多,也不会有应酬席多。上游的供应商、下游的客户,还有无处不在、无所不管的政府部门,有些往来的,在年前总要吃个饭聚一聚。中国很让人无奈的一个现实就是,要做一个事情,单单讲利益是不够的,还要讲交情。交情从那里来,很多时候就从饭桌上来,而春节、中秋这些传统节日,就是拉关系、拜把子、结亲戚最好的日子,这个时候吃饭,就是所谓的“平时烧高香”。 而亲友席,那可是最最传统的春节饭局。除了除夕的团圆,亲戚间的走动也是不可缺少的。而所谓的走动也就是一家轮着一家地吃。朋友也很重要,特别是平时大家各顾各的生活、各忙各的工作,好容易过个年、见个面,聊天、打牌、唱K、郊游、洗澡之外,最最少不了的依然是大吃一顿。 这下麻烦来了,除了每天大鱼大肉,容易吃坏肚子,首先的麻烦是相比这么多的饭局,可用的时间却少得可怜。以今年为例,我们先把亲友席固定在放春节长假的22-28这7天,那么元旦后的4号到21号实际可用的一共有18天,虽说中饭也可以开席,但公司的年饭、多数重要的客户(关系)仍然只适宜安排在晚上,满打满算能有25个时间段可以用来安排饭局已经顶了天了,再考虑周末、时间冲突等因素,实际可用的时间还更少。这就带来了第二个麻烦——春节前,要和哪些人吃饭? 要和哪些人吃饭,这个问题的实质其实是“不和哪些人吃饭”。每个人、每个组织的社会关系总可以分为重要的、次要的,很多甚至是无关紧要的,而在重要的里面,又可以分为相对重要的和相对不重要的。春节前,次要的和无关紧要的当然不用理,重要中相对重要的当然要请,那些重要中相对不重要的就往往让人揪心,请吧,没时间了,不请吧,又真难下决心。 现实的情况往往更加复杂,因为除了你请人,还有人请你;除了别人对你的重要性,还有你对别人的重要性,这就牵出了第三个麻烦——如何拒绝人。 但是硬邦邦地拒绝是不好的,得找找借口,最好的借口当然是“今天我们吃年饭”。但年饭不可能天天吃,所以这个借口是一次性的,一般情况下还要有“今天家里有事”、“好几天没回家吃过饭了”,“年底要加班”这类的借口保驾。当然,既然是借口,多数人也还是听得出来的,这就引出了第四个麻烦——被拒绝以后怎么办? 被拒绝其实是很正常的,毕竟,人与人之间的重要性不是对称的,当你对他不是很重要的时候,死缠烂打要他从很紧张的时间里面抽一段给你实在是很不得体的做法,重要的是表达心意,当然如果加上一句“节前您一定很忙,要不节后我们找个时间聚聚”并兑现,效果一般会很好。 终于,充满人情味的“年”被写得很厚黑,甚至变成政治了。但在我们的国家,人情本身也就是政治。当“忠”与“孝”作为最主流的价值观定义了以血缘为根本的社会秩序,“血浓于水”又证明了血缘在这个社会至高的地位,血缘就是政治,那么建筑于血缘之上的人情当然也是政治。 何况春节本身就是政治的。如果说圣诞是由宗教节日演变出的西方全民节日,那么我能不能冒昧地认为春节就是宗族信仰、血缘信仰演变出的中国全民节日,春节(大年)、元宵(小年)、中秋这些传统的中国节日如此的强调团圆,因为团圆就是宗族文化、血缘秩序中最大的政治。有些人说送礼成风、吃喝成风、拉关系成风的春节“年味”淡了、异化了,但这不仅不是异化,反而是春节核心功能的强化。 说来说去,话题不免又扯到了中国的文化,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中国的问题不只是体制的问题,辛亥之后有“五四”恰恰证明了体制的变革没有文化变革作为基础,最终也只是竹篮打水。当“君臣父子”的观念不仅还是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个人认为这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完全融入了当权者的意识形态,成为了没有宗教的政教合一,这个国家需要的首先是“政教分离”的文化改革,换句话说,当有一天“爱国主义”这个东西不再让大众感到神圣不可侵犯的时候,春节的一餐饭就不再有那么多的政治,而可以吃得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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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2011

2011,逃离北上广成了口号,我却越来越多的往北上广跑。 2011,经济越来越差,民营的空间越来越小,创业潮流已过,很多人又开始找工作回巢做白领,公务员考试也更加火热,我却真正脱离了“体制”,正如明哥所唱“你们向上奋斗,我们向下漂流”。 2011,有人宣布“博客死了”,我却认真地写起了“武城路下段”,一年时间竟然写了107篇、20多万字。 2011,读了不少书,特别的喜欢的有何伟《寻路中国》、约翰·赫斯特《极简欧洲史》、吴军《浪潮之巅》,这几本是我在博客上写过读书笔记的,其他的还有吴念真《这些人,那些事》、波拉尼奥《2666》、侯世达《歌德儿、艾舍儿、巴赫》、原研哉《设计中的设计》、孙孟晋《激情迷宫里的凝视》、雪珥《辛亥,计划外革命》、艾萨克森的《乔布斯传》及《爱因斯坦传》等等,不过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舍基的《未来是湿的》,虽然是2010年读的,但它却让我整个2011都围着它思考。 还有两本要提一提,刚刚读完的Suze Rotolo《放任自流的时光》,Suze以女性视角的融化了Bob Dylan和格林威治村,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60年代,作为一个“红尿布婴儿”,她描述了压抑的50年代,从而让60年代的反抗、自由与绽放更完整了;还有一本是刚刚翻开的《科技想要什么?》,大神凯文·凯利又一部必将影响未来的巨著,不说别的,仅仅“技术将成为生命的又一种形式”就已经足够震撼。 今年阅读的另一个收获是Kindle,没买以前真没想到它有这么好,最重要的是有了Kindle,我开始读英语书了。 2011,逛唱片店的时间继续减少,买的唱片也不多,除了在年头集中买了一堆Bluenote和OJC的圆盘、年中乘低价邮购了一批ESP,就没怎么买过唱片了,在数字音乐、电子图书面前,传统的唱片业和出版业只剩下没落一条路了。 我越来越看好付费的数字音乐、电子书市场,哪怕在无所不盗的天朝。不说盗版的品质问题,盗版带来的丰富也只是“贫瘠的丰饶”,要找到真正“尖”的MP3仍然和“打口时代”一样,不仅需要精力,更需要运气。何况随着支付问题的解决及商业模式的多样化,电子出版物的消费者已经不止是“潜在”的消费者了,连“当当电子书”这种二到家的二货都引得相当多人去尝试,这个市场差的实际上只是真正的优良的产品。从这个角度说,唐茶一问世就取得口碑市场双赢,不是意外或特例,而是水到渠成的必然。 回到音乐,最喜欢的音乐家还是John Zorn、大友良英这些老面孔,今年新迷上了Richard Skelton、重新认识并深深爱上了Eric Dolphy,还花了大量时间去听武满徹和日本的传统音乐。 另外,我对Mogwai、天空大爆炸这一系的后摇滚(而且这一系可算后摇的主流)彻底失望了,后摇滚在这一系手里完全沦为了滥情的宣泄和技艺的操练,不仅不“后”,反而“前”的让人腻味,当然Mogwai今年的唱片《Hardcore Will Never Die,But You Will》还是保持了他们的一贯水准,但也仅此而已。今年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后摇是日本乐队miaou的《The Day Will Come Before Long》。 至于华语部分,马木尔的《影子》当然是年度首选,FM3的《和谐福》、小河的《傻瓜的情歌》、台湾的林生祥《大地书房》、罗思荣《揽花去》也很精彩,而左小祖咒已经成了音乐品质的象征,《庙会之旅2》是一把刀,而《你知道对方在那一边》又恰到好处的弥补了《庙2》在音乐上的不足。当然,今年最了不起的一首歌属于吴吞——伟大的《一万个名字》(又名《盐巴之歌》)。 2011,其实也包括2010,对我触动最大的人是罗永浩,他证明了在一个已经烂透了的社会里面,真诚、诚信、不做伪这些东西不仅是理想主义的,更是现实主义的,它是“现实与理想的交汇点”。大家都在寻找蓝海、探求差异化,而在这个社会,“真”其实就是最大的蓝海、最大的差异化,还是那句话,以其埋怨这个社会如何不好,不如动手把它变好。 “现实与理想的交汇点”,这句话很棒,它让我想起乔布斯说的“科技与人文的交汇点”。乔布斯死在了2011,在这一年离去的还有哈维尔、高华,在社会越来越操蛋、幻灭感越来越强的2011,他们给我最大的启示是勇气——祛除蒙蔽的勇气、坚守良知的勇气、追求完美的勇气。 2011,还需要记上一笔的地方是深圳旧天堂,在哪里我没买什么书,却喝掉了太多的咖啡;还有罗湖火车站旁小小的星记肠粉王,我吃过他们所有的东西,真的好好味。 OK,普通的一年结束了,开始的新一年,不敢奢求好运,只希望普普通通就行,普通的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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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怕你们了

和一个亲戚吃饭,我想她不是太了解我,也不太知道我的近况,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太少,但确实从没有过稍微深入的交流。我想也许我了解她要多一点,因为她是做安利的,每次她和她老公出现,总是很快把话题拉到安利和安利关心的“健康”这类话题上去,他们好像不关心除了安利之外的一切事情。我家的一位长辈很看重这位亲戚,曾经批评我很少和他们交流,但我实在不知道,在他们面前,除了沉默,我还能做什么。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的这位亲戚突然问我: “你还在原来的那家公司吗?” “你现在收入是多少钱?” 没等我回答,她便告诫我说,“单靠上班挣那点工资是不行的”。 “这样,我替你报个名,这个周末一起去参加一个讲座,叫”人生规划“,非常好的。” 她说这句时,我家领导正好点完菜进来,就随口问: ”你是请他去讲课,还是去上课?“ 亲戚一怔,有些尴尬地表示,现在肯定是去听课,以后也是可以去讲课的,然后就接着介绍这个”很好“的课程,当然最后少不了说这个课程的很多例子是关于安利的,我应该了解一下。 她还说,这个课程和外面那些讲理论的不一样,不是书本上的,有很多的游戏,很适合成年人。我真想告诉她,讲实际、讲实践的不一定就不是理论,更不一定要靠游戏,靠游戏学习的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成年人的特点恰恰是可以理解复杂的问题、通过更抽象的方法来学习。 没有办法,面子必须要给,我只得推脱周末可能要出差,不在昆明,然后又感谢了她的好意。 但我真的想说,做安利的朋友,你们可以让我买你们的东西,多少我一定会买的,但千万别给我推销你们的知识和观念,我真的怕你们了。 对于安利这家公司,我是很有些偏见的,很多人包括一些讨厌安利营销的人都说它的产品好,但像洗洁精、洗衣液这类产品,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标准去衡量谁比谁更好,就像汰渍广告的手法——它永远告诉你这一代产品比上一代好了多少,终于可以把衣物洗干净了,但到了下一代产品出来,这一代又成了什么都洗不干净的玩意儿了。 何况几乎大部分安利营销人员在对比实验时,拿来和安利产品对比的都是很低端的产品,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做安利的在推销安利的钢锅时,拿售价相当的双立人这类品牌做对比,同两、三百的锅去比,有什么意思嘛? 做安利的都说安利是”直销“,不是”传销“,但它的本质还不是和”传销“一样,把无知看做真知,仍然施以“洗脑”般的思想控制,然后等着一个个大活人走火入魔。我一个朋友很喜欢讲一个小段子,说一次,他和他一个朋友吃饭,他考虑到他朋友是做安利的,便在点菜时多点了些蔬菜,其中用苦菜(昆明特有的青菜)煮了汤,苦菜煮得火候过了一点,那个做安利的朋友捡起起一根,叹了口气说“维生素是没有了,吃点纤维素吧”。 还有很多同情安利的朋友说,把安利搞成伪科学乐园、搞成邪教的是下面的营销人员,不是安利公司,但这种说法不就和说奥斯维辛是纳粹的下层军官干的、和希特勒无关,南京大屠杀是日本士兵干的、和东条英机、冈村宁次这些军阀无关,文化大革命是林彪、四人帮干的、和先帝无关一样可笑吗? 一家真正好的公司,脑子是可以指挥手脚的,手脚有问题,那说明脑子也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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