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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莫言和诺贝尔文学奖

莫言高居博彩公司开出的诺贝尔文学奖得奖赔率榜首,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论。争论激烈时,满屏都是“莫言推”,甚至让我以为莫言已经获奖。

如果没记错,去年此时,排在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排行首位的是非文学界的Bob Dylan。我是Dylan的死忠歌迷、脑残粉,但我并不认为永远有着很高诺奖呼声的Dylan有可能获得这个奖项,Dylan去年的高赔率,很大程度上是博彩公司的商业行为,或许今年的莫言也不例外。

支持莫言得奖的,大多赞其艺术成就,称其为中国最好的小说家。这种评论很有些闭门造车的味道,抛开莫言是不是“中国最好”这个本身就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不谈,只要拿莫言近几年得奖的小说家如略萨、库切或者呼声很高但一直未获奖的菲利普·罗斯、奥兹等人相比,莫言够不够格,一望可知。

其实莫言之所以可以进入诺贝尔的候选名单(这几年一直都可以见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马锐然,作为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中唯一精通汉语的评委,马锐然一直喜欢并推荐莫言的作品。但这依然不是莫言可以获奖的理由,标尺放在那里,某个人的私人好恶是很难指鹿为马的,除非评奖委员会非要评出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得奖者,不然莫言仍然没有机会。

但有趣的是,和莫言的支持者大谈莫言的文学造诣不同,反对莫言得诺奖的,多数都只批评莫言对体制的依附与献媚,对其小说只是泛泛而谈,这种吊诡的局面恰恰造成了一个假象——莫言人品狗屎但作品牛B。但其实,独立精神不仅是艺术家最重要的品格,也是任何艺术作品、任何美最重要的特征,从这个意义上说,莫言甚至离“中国最好的小说家”都很远。

当然,我们可以举Leni Riefenstahl来为莫言辩护,但这其实又为评价莫言提供了另一个标尺,莫言和体制的关系远没有Riefenstahl深,而他的艺术成就更无法和Riefenstahl相提并论。在Riefenstahl面前,莫言只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

天南

![rdn_4db6301dc85b5[1]](http://dharmasong.net/wp/wp-content/uploads/2011/05/rdn_4db6301dc85b51.jpg)

昨天才买到《天南》创刊号,花了一个晚上读完,竟然有些激动,就像10年前第一次买到凌越、朱朱做编辑的《书城》一样。

其实从去年以来,出现了不少新的文学刊物,比如韩寒主编的《独唱团》、安妮宝贝主编的《大方》,这两本刊物都不缺大牌的作者,也登了一些有趣的文章,更由于韩寒和安妮宝贝的名气,吸引了大量的关注,但这两本杂志的水准都很难令人满意,问题出在编辑,缺乏统筹与规划,不对内容进行有计划的组织与取舍,最终拿出的东西其实很难看做一个整体(《独唱团》更可以说是杂乱无章,良莠不齐),更别说由此产生一个有独特个性的灵魂了。

《天南》不同,身背着艺术家、策展人、诗人、设计师等等名号的主编欧宁显然比韩寒更清楚他要做什么,比安妮宝贝更懂得该怎么做。

《天南》一个很大的特色是它的国际视野,它的创刊号的主题就定在了一个国际化的话题“亚细亚故乡”上面,在这个主题里面,有中国的乡村、印度的乡村、台湾的乡村、泰国的乡村艺术实验,还有日本的乡村记录者小川绅介的故事,而且在作者构成上,《天南》也是国际性的,除了大陆的作者,还有台湾的吴音宁,特别了不起的是,它还请到了阿兰达蒂·洛伊这样大牌的作家。

真正显出《天南》编辑团队功力的是,尽管它讨论了关于亚洲的乡村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但它并没有偏离自身文学刊物的定位,从文本类型上说,既包括了《印度的死亡在乡村》这样的非虚构写作,也有《杨村的一则咒语》这样的小说,还有《乡人》这样的摄影作品,更重要的是,《天南》并没有因为题材的沉重和对多元视角的追求而降低对文字本身的要求,美始终是第一位的标准。

不过比起建立品味,《天南》真正要面对的困难是商业和对出版的管制,如何应对可能会频繁发生的类似野夫《水生风起》被撤这样的事件,怎样把第一期的好销量能维持下去,这些才是真正考验欧宁和他的团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