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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中的最后一天·2013

乌青有一首诗写道:

有一种状态
叫没地方可去
当他意识到自己就是
那个没地方可去的人
的时候
脚步顿时踏空

乌青的另外一首诗写道:

今天把昨天看过的电影
重又看了一遍
同一部电影看了两次
觉得不是同一部电影
今天没有写新的诗
我把昨天的诗再写一遍
这栋楼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
几乎没什么变化
它对面那栋楼也没什么变化
两栋楼之间
偶尔有人走过
这个人和昨天的是同一个人吗?

乌青还有一首诗这样写:

发呆者脸上的表情
呆呆的
你有足够的时间
观察发呆者发呆的表情
那种呆,实在是无法言说
真叫一个呆啊
你看呆了

早上,送完家里领导上班,等她下班的时间,我溜到了图书馆。出乎我的意料,图书馆的自修室里坐满了看书的学生,他们是在为考研、考公务员或者高考拼命,还是因为没有地方去,像我一样仅仅为了找个免费而且避风的地方。

在图书馆,我没有借书,只是用手机把readlater里的文章过了一遍,我读到了乌青的这三首诗,我完全忘了以前有没有读过。今天昆明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好了,就写到这,这一篇总是我每年最短的一篇博客,我现在要拎着乌青手写诗的环保袋去买点啤酒,一切安好,又过一年。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2012

「时间过得好快」,当这句话变成每一年都在说的话,变成每一个人都在说的话,我已经忘了它的意义。

或许,我应该把一年看做一个月、看做一个礼拜、看做一天、看做一秒;又或许,我该把它看做一生。但长短并不重要,未来尚未发生,过去已成虚妄,而现在,马上就将过去。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我和我家领导才开始大扫除。我们扫地、整理桌子,擦去窗台上的灰,然后刷马桶,拖地,洗大堆的衣服,换上新的被套床单,……,然后,透支了我们做家务的全部能力。

躲在家里,我怕我不适应街上的清冷;我在楼下的杂货店买啤酒,老板夫妇已经回家,两个年轻在准备年夜饭,她们不回家,她们笑容灿烂。

我给姑妈打了个电话,上海还在下雪,昆明天高云淡。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图说春节

fish

年过得真快,感觉连春晚都还没看,就已经结束了。 还记得除夕那天,陪外婆打完吊针去菜场买甘蔗,路过卖鱼的摊子,拍了上面这张照片。也许我确实不喜欢过年,活蹦乱跳的鲜鱼,被我拍得像死了很久一样。

庙

初一,和父母一起陪外婆到昆明南郊五甲的宝华寺敬香。我差不多有10年没有去过宝华寺了,它从10年前只有几间破屋的小庙发展成了占地超过100亩的大寺院。图中的讲经堂可以容纳4000人,号称西南最大。除了佛堂、经楼,宝华寺还在修建地下立体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其香火之望可见一斑。

Light

宝华寺春节法会的莲花灯,点一盏100元,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当天点亮的不下3000盏。在宝华寺新年募捐的功德榜上,捐赠金额最高的有560万,而高于5万的不下100人(公司),其中不乏国内和港台的大牌企业。 我说这个,不是想批评宗教的世俗化(在中国,宗教从来就是世俗化的),而是想说,相对于“国有”寺庙,“民营”的宝华寺显示了更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宝华寺的兴盛,靠的不是所谓的“灵验”,也不像少林寺那样依靠“副业”进行拓展,而是依靠宗教的根本——传经说法。

meat

春节前的一个周末,去亲戚的果园吃杀猪饭。农家放养的猪,肉很香,做出的凉白肉、回锅肉、油炸酥肉都很好吃。但堆放在仓库中的猪肉却只有阴冷,而没有丰收的味道。

铁板烧

初四,无数家庭聚会间难得的二人世界。我和我家领导逛了半天街,然后在正义坊的豆花坊吃铁板烧。豆花饭和滑蛋肥牛,简单但却是春节期间最清爽的一餐。

cross

初五,陪我家领导配眼镜,等她验光的时候,我发现眼镜店外人行道上的地砖拼花好似印在地上的十字架。

A man

公交车上遇到的一个人,和他一样,我们面无表情地奔向下一个饭局。

Book

熬了七个晚上,我家领导看完了三部电视剧,我就坐在她旁边看书。

黄昏

春节期间,全国大部分地方天气不好,昆明却晴朗的异乎寻常。在每一个黄昏,昆明的天空都会显出令人心醉的色彩。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2011

陪外婆打完针,从医院出来,我似乎已经做完了今年最后一件要紧事。

昆明冬日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蓝,街上人很少,车也不挤了。菜场上卖甘蔗、卖春联、卖鲜花的人似乎比往年少,卖水果的摊头已经准备打烊,卖鱼、卖菜的还在做最后的忙碌。我买了一对甘蔗,6块钱,我发现这是今年我买到唯一比去年便宜的东西。

我被阳光晃了眼,我突然想起崔健的《时代的晚上》,“没有新的语言,也没有新的方式”,一年还没有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我接到一个小朋友的电话,他兴奋地问我回家没有,他每年都到我家过年,我告诉他别急,我会等着他喝酒。

他27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附:

时代的晚上

没有新的语言 也没有新的方式 没有新的力量 能够表达新的感情 不是什么痛苦 也不是天生爱较劲 不过是积压以久的一些本能的反应 情况太复杂 现实太残酷了 谁知道忍受的极限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孤独的姑娘 检查一下我的心里的病是否和你的一样

不是谈论政治 可还是有点慌张 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精神压力如今还没有得到释放 别看我在微笑 也别觉得我轻松 我回家单独严肃时才会真的感到忧伤 我的心在疼痛 像童年的委屈 却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温柔的姑娘 是不是我越软弱就越像你的情人

请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要改变方向 不要因为我太激动而要开始感到紧张 把那只手也给我 把它放在那我的心上 感觉一下我的心跳是否是否还有力量 你的小手冰凉 像你的眼神一样 我感到你身上也有力量却没有使出的地方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坚强的姑娘 也许你比我更敏感 更有话要讲

你会相信我吗 你会依靠我吗 你是否能够控制得住我如果我疯了 你无所事事吗 你他妈需要震憾吗 可是我们生活的这辈子有太多的事还不能干哪 行为太缓慢了 意识太落后了 眼前我们能够做的事只是肉体上需要的 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美丽的姑娘 让我安慰你度过这时代的晚上

年夜饭(2)

对我而言,过春节最让人腻味的事,是有人总舔着脸要给全国人民做一台“丰盛”的“年夜饭”,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央视春晚。

骂春晚早已成了比看春晚更有趣的一个例行节目了,虽然春晚早已很烂,但我多少觉得不少专家、学者、意见领袖乃至网友对春晚的批评过于苛刻了,春晚不过一碗方便面,既无营养也无口味,尽管方便面销量很大,却也无须拿燕鲍翅的标准来衡量。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过完整的春晚了,实际上更多时候只是看到一些片段,不过就算不看,也大概可以知道它是什么样子,除去《新闻联播》,春晚大概就是规定动作最多的节目了。同样是方便面,如果说湖南卫视、东方卫视等地方台还有空间开发酸菜牛肉面、鲜虾鱼板面,春晚只能是把原来的红烧牛肉面变成加量红烧牛肉面或者经典红烧牛肉面,它能给你的惊喜早被长年累月的重复抵消了。

虽然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不看春晚,比如我,甚至很少打开电视,但这些人的离开对春晚谈不上什么损失,毕竟喜欢看电视的人都还多的招呼不过来呢。不过今年8个地方台开始在除夕播出自制节目(而不再转播春晚)却真正是春晚真正危机的开始,只要广告收入可以打平(甚至接近)制作费用,明年就会有更多的地方台舍春晚而去,然后就是加大投入,抢夺市场,想想央视曾经的招牌栏目如综艺大观这类是如何被地方台的综艺娱乐节目打得溃不成军的,想想央视传统的元旦晚会是如何在地方台热情高涨的跨年演唱会的冲击下消声灭迹的,春晚的失守其实只是时间问题了。

春晚的成功源于对即成模式最低限度的突破,它也将落寞于即成体制的限制(纵使突破了限制,也不意味着春晚可以再产生如80年代的影响力),我们很难责怪它不思进取,毕竟在它的后面整个中国的改革不也停滞多时、不思进取了,它真正可悲的地方在于,连方便面市场都快守不住了,它仍然认为自己是燕窝、鱼翅.

其实不了解现实、看不清自己的,又何止只有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