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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的天空

看完欧冠决赛,还很清醒,就想找些音乐听。想起白天看到的舌头乐队即将推出新专辑的消息,便上网找舌头和吴吞这两年的视频看。

都是耳熟能详的老歌了,哪怕吴吞近几年的民谣作品,但听着听着仍然沉浸了进去,我想这是因为我本是一个怯懦的人。

当一条河干涸的时候

它会停在喀什的天空

停在北京的凌晨与黄昏

停在每个孩子的心里

它就是你走出门的勇气

拿起石头的力量

它就是你停下来的勇气

放下武器的力量

相信世界会在你褪色的眼里

慢慢苏醒

相信你会在褪色的世界里

慢慢苏醒

这首歌叫「喀什的天空」,一曲歌罢,昆明的天还没有亮。

3+1:四张近期国产唱片

所谓3+1,是因为这四张唱片从风格上分,恰好三张民谣,一张实验摇滚;从乐队组成上说,三支2人组,一个个体户;从语言上说,三张中文(含方言),一张英语;而从唱片质量上说,我喜欢其中三张,对另一张很失望,故为3+1,如此而已。

一、赵已然《活在1988|南门空间现场》

赵已然在唱片的内页写到:

那一天,若有人问我,什么东西成全了我,我回答:孤独与苦难。

我想我有资格提到这个词’苦难‘,我脸上写着。

而他的歌也因沉淀了苦难,由悲怆、沧桑而催人泪下。

他演唱80年代的老歌,就赋予那些歌曲新的生命,他演唱民间的歌曲,就理出一条民间的传统。他的歌声和吉他都是粗粝的,却在粗粝中找到了最纯粹的情感。他不是要把你拖回1988去怀旧,他的歌声分明就是这片土地上残存的生命力。

二、张玮玮、郭龙《白银饭店》

地下金曲《米店》多少成为了张玮玮和郭龙创作上的陷阱,如同《走失的主人》、《庙会之旅》的不“火”同《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的“火”之间的对比成为了左小祖咒创作上的陷阱一样。

《米店》是中国摇滚、民谣里少有的“文人”作品,但当张玮玮顺着“文人”这条小路 一条路走到黑时,也把自身的格局变得极为狭小。张玮玮不是车前子,他没有车前子庞大的知识结构和日常经验,更不具备车前子的情趣,他不是在米粒上雕刻的艺人,硬来,只会带来言之无物的空洞。

在唱片内页长达三、四千字的文章里,张玮玮无数次地写到了“荷尔蒙”这个词,但这张唱片恰恰太缺少荷尔蒙了,他用《白银饭店》来纪念青春,但这青春只是去了势的青春。

以张玮玮和郭龙过人的乐器演奏才华,他们可以玩的更有意思。

三、五条人《一些风景》

同样是二人编制、同样是民谣、同样钟情于手风琴,但五条人恰恰把张玮玮、郭龙最缺乏的生命力张扬了起来。

五条人被称为根植于土地的乐队,那是因为比起宏大的叙事,他们更喜欢琐碎的、具体的人和事,他们的创作不加修饰、近乎白描,哪怕在处理《陈先生》这样很严肃的大题材时,也是去繁就简以三两笔就制造出“尽在不言中”的效果。他们创造出一种戏剧化的表现手法,让整个音乐充满张力与活力,这或许也是他们与顶楼的马戏团惺惺相惜的原因。

专辑中我最喜欢的曲目是唱片同名曲《一些风景》,它完全就是一首前卫摇滚(Prog Rock)作品,五条人发掘了乐器、人声在音色和节奏上可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声音的空间,一个动机就玩的精彩纷呈。

四、Snapline "Phenomena"

Snapline的新唱片《Phenomena》是Snapline的一次“自我救赎”,唱片中除了四首新歌,另外六首歌出自由著名制作人Martin Atkins为他们制作的唱片《Future Eyes》。

制作人对音乐家的伤害,在中国已经成了一个传统,《Future Eyes》的问题,不是不够出色(无论工艺上、音乐上),而是制作人太强调自身的口味(或专业)而掩盖了乐队本身的气质。相比之下,《Phenomena》明显更低调,音色的控制上也更具实验性,乐队的趣味完全展开了,尽管Snapline的音乐根源完全来自西方,但把《Phenomena》放到纽约去,也可以听出特色,尽管工艺上要略显粗糙,但自我永远比精致更重要。

我的内分泌有点失调

内分泌失调的时候,人会做出很多稀奇古怪甚至让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情。

比如张四十三——那个给自己取了古怪名字、叫嚣着“台湾有种”的唱片作坊小老板便曾在内分泌失调的时候“深情”地唱到:

昨天的大便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色彩灿烂味道美妙形状很风骚 朋友看了都说我的幸福将来到,这种命运,是多么美好

而当我内分泌失调的时候,我竟然抱着这个男人仅有的两张唱片,像追星族一样冲到这个已经10年没有再开口唱歌的“前歌手”的纪录片交流会现场,只为索取一个有如浮云般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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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族,这个读起来有点土气的词,早已被“粉丝”扫进了垃圾堆。而张四十三的歌手身份也早已隐藏在了制作人、唱片公司老板、海洋音乐祭主持人、音乐剧监制、纪录片监制这些身份之后。但在他帮我签名时,我仍然能感受到他作为歌手的骄傲,虽然他谦虚地说“这两张唱片在角头的出品里是卖得最差的两张”,但实际上,尽管角头又多了10年的积累,《张四十三的三姑六婆》和《庄脚店仔》在角头的所有唱片里面依然可以轻松列入前五。

昨天交流会的主题是张四十三监制的纪录片《很久没有敬我了你》,这部纪录片讲述了同名的原住民音乐剧从创意、排演到最终演出的全过程。

这部纪录片是让人欢乐的,我看到了那么多熟悉的面孔——胡德夫、陈建年、纪晓君及张四十三本人,还有我只闻其声未见过其人的南王姐妹花、AM家族,还有更多天赋异禀的原住民歌者,尤其是那几个改编了胡德夫《牛背上的小孩》的少年。

这部纪录片又如此的让人不满足,它讲到了排演过程中交响乐团和原住民歌手的冲突(其实也就是所谓“专业”和“业余”的冲突)但却浅尝辄止。当然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早已学会了协商,学会了妥协,交响乐团可以去记下每个歌手演唱的习惯以备配合,不识谱的胡德夫也可以用数字数的方式来记节拍对准交响乐团的节奏,但这样的妥协是让音乐更好还是更坏,或者说融合了交响、融合了多媒体的音乐剧是提升了原住民的音乐,还是仅仅制造出一份可适合大众口味的甜点?

交流会的现场有朋友提到了杨丽萍的《云南映象》,张四十三本人也说起了张艺谋的“印象”系列,他还说他下一步的计划是做一部原住民的音乐电影,计划请张惠妹和张震来主演,而在未来他还打算在台东搞一场“印象”那样的演出,他苦于做唱片传播力的有限,他要更快的在更大的范围把好的东西推广出去。

他说他是一个商人,他说他只是一个做东西的人,他无法兼顾评论、判断、制定标准,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把东西做好。但在我和他提起郭明龙——角头旗下酒仙般的传奇歌手时,他两眼放光,他说龙哥那张花了两年才完成的唱片是角头历史上花钱最多的一张,但比起制作费用,更多的钱其实是花在了给龙哥买酒上面,龙哥的一个特点是酒喝到七分还唱不出味道,但喝到九分就可能爬下再唱不出了,每次录音他都要小心的控制着龙哥喝酒的速度,在八分的地方录下龙哥最具神采的演唱。

或许我并不认同他搞结合交响的音乐剧、拍大明星主演的音乐电影、搞“印象台东”这类噱头多过实质的计划,但谁知道他做出的就只是“印象·刘三姐”一样的假大空,而不是又一部可以传世的“Mamma Mia”。

他是一个商人,但他绝对是一个识货又不欺客的纯粹的商人,就像他曾经是一个纯粹的歌手一样。我想在有机会看到音乐剧《很久没有敬我了你》的时候我会去买票,在他的音乐电影上映时我也一定会去捧场,在角头出新片的时候再收一张。

再纯粹的艺术也是需要商业的,而我相信他这样的商人。

从北辰财富中心出来,地铁工地旁的财富中心广场街灯昏暗,但依旧嘈杂喧闹,和嗓音甜美、待人友善的美女主持道别后,我竟觉得我的内分泌又开始失调了。

每周一歌(10):巴奈《爱爱爱》

刚刚过了我的结婚纪念日,一晃眼,结婚就已经两年了,记得在结婚的时候,我和我家领导放了两首歌,一首是老李的《Perfect Day》,另一首就是台湾原住民歌手巴奈的《爱爱爱》,尽管这首歌其实是巴奈为她女儿而作的,但它唱的也正是我理解的爱——平淡、欣赏和支持。

这首歌收录在她的第二张唱片《停在那片蓝》,对比她第一张唱片《泥娃娃》的苦涩,这张唱片温暖的简直让人吃惊。或许是因为巴奈离开了流浪的台北回到了故乡,也或许是因为她有了女儿,一个曾经唱到“我不要不要不要丧失爱的能力”的人,居然唱出了“这样的感觉好幸福好满足”。

这首歌再次送给我家领导,和我。

 

附歌词:

爱爱爱

每当我看着你熟睡的脸
粉嫩嫩櫻桃般的小嘴微微张开
这样的感觉好幸福好满足

看你满脸泪水哭着說如何如何被谁欺負
我笑著 预见你一生的喜怒哀乐
我会用满满的爱拥抱你
你要勇敢往前走不管多委屈挫折

喔  爱爱爱 爱着你
喔  爱爱爱 爱着你

喔 爱

每周一歌(4):周云蓬《妈妈,谁也别想找到她》

![Img226480862[1]](http://dharmasong.net/wp/wp-content/uploads/2011/05/Img2264808621.jpg)

 

这首歌讲述的故事发生在四十三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968年的五一劳动节。

在那一天,几位陌生的公安找到了一位女儿离家已多年的妈妈,告诉她她的女儿在2天前(4月29日)已被枪决,现在她得替女儿支付五分钱的子弹费。

后来,这位妈妈和她的老伴先后自杀。到他们死,也不知道女儿被判死刑的罪名。

他们的女儿,叫林昭。

 

妈妈,谁也别想找到她

 

交给陌生人五分钱,
妈妈买了一颗子弹,
该把它放在哪里
想看见又害怕看见
她成了一个小姑娘
光着脚跑到大街上
她想把子弹藏起来,
躲过众人的目光

时间,请你停下来
在四月的最后一天
让她跑完所有的街道
再放她死去吧

在一条街的转弯处
一群孩子追上了她
慌忙中她把子弹藏回了她女儿的身体里
她又把女儿埋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谁也别想找到她了
谁也别想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