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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个朋友,然后扯淡

昨晚在朋友的茶室喝茶,闲谈中聊起了一个过去的朋友,我想“过去的”这个词用的非常恰当,我发现我和那个朋友竟然已经找不到什么交集了。

我不想写又一个从志同道合到分道扬镳的故事,太老套,也太自恋,我不免批评我的朋友,但他错了吗?也许是我错了,或者说纠缠于谁对谁错本身就毫无意义,虽然这个时代并没有宽容到可以容纳不同的价值观,但它已经产生的差异却可以用“撕裂”来形容了。就像我和我的那个朋友,我和他认识5年以后,我调去和他一起工作,当我和他同处一室,我惊讶地发现相交5年,我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虽然在之前的5年里,我和他一直在在同一座写字楼里上班。

我挺讨厌用“变了”这个词来评价人,无论是评价别人,还是别人来评价我,我觉得那是一个陷阱,因为我们总是过分地高估自己对自己的把握,又习惯性地忽略环境对自己的改变,然后片面地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我们并不曾真正的认识自己,也很少能越过自己的视角换一个维度去理解别人。

上面这些话说得太沉重了,让交朋友从好玩堕落到无趣甚至痛苦了,应该放松一点的,友情其实和爱情一样,如果硬要套上“天长地久”、“心灵相通”这类枷锁,往往就扼杀了人性。不是说“天长地久”有错,而是说到不了天长地久的爱情其实也是美好的。我不反对婚姻,对相爱的人而言,婚姻是可以催化爱情的,但我一直觉得婚姻制度是有缺陷的,它增加了已经不爱的人的痛苦,离婚的痛苦远比失恋大的多,而继续苟合却只是说不出的痛苦。爱就爱了,不爱了就不爱了,只要曾经有过爱,就是美好的。

但中国的教育传递了太多说不清的信息,比如“实质大于形式”,如果说爱情是实质,那为什么长辈总告诫已经没有爱情的夫妇,婚姻来之不易,要珍惜;如果说共同价值观是实质,那为什么总有人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为了这个关系,一定要交这个朋友。很多时候,我们已分不清什么是实质、什么是形式,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对形式的刻意打压,反而造就了铺天盖地的形式主义。

其实形式是很重要的,我如今最亲近的朋友,就是在一起吃吃喝喝最多的几个。我父母现在又开始和他们早年的同学啊这类朋友往来密切了,他们曾经多年没有联络,但现在都退休了,有了大把的时间,生活的平台从单位回到了家庭,生活的主题从工作变成了玩乐,玩的到一起的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所以我的一个结论是,就算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也还是需要那碗淡水吧,如果连碗水都没有,也就别死撑着装亲热了。

再美好的聚会也终有散场的一天

![Sonic_Youth_live_20050707[1]](http://dharmasong.net/wp/wp-content/uploads/2011/10/Sonic_Youth_live_200507071.jpg)

什么才是好的爱情?这或许是谁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之一,但比起勉强凑在一起彼此委屈,懂得相爱就相依在一起,不爱了就适时分开的人是幸福的。

2011年10月14号,Thurston Moore和Kim Gordon正式宣布离婚,这几乎是毫无预兆的。他们结婚27年,共同缔造了伟大的Sonic Youth,他们的爱情没有列侬和小野洋子轰动,但同样传奇。没有人会想到这对似乎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拍档会最终分手,是啊,再美好的聚会也终有散场的一天,虽然散场并不会让聚会的美好消减半分,离婚也不会让曾经炙热的伟大爱情失去色彩。

Sonic Youth还将继续11月开始的南美巡演,但之后的一切现在依然未知,Sonic Youth是否会就此解散?就算仍然继续,Thurston和Kim还可以擦出新的火花吗?

其实我已经不期待Sonic Youth再给我带来多少新的震撼了,虽然无论乐队还是Thurston的个人作品依然优秀,他们组建以来的30年已经带给了这个世界太多的震撼,多得甚至已经让人麻木了,但我依然幻想着可以看一次他们的现场,在那场演出里,Kim站在中间,而Thurston依然站在她的左边。

知心大姐的□□□

早几年,在牛根生还频频上镜指导青年创业的时候,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后来三聚氰胺事发,他不再在媒体露面,这句话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思想没有挺住,困惑却一如既往的多。

有困惑的人,就有解惑的主,在中国最有名解惑专家里面,有一位叫“知心大姐”。说起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记得中央广播电台少儿节目里除了“小铃铛”,最受欢迎的便是“知心姐姐”。她的影响也让当时几乎所有的少年儿童刊物都各自配上一位“知心姐姐”,甚至连小学的广播站里面也会有一位“知心姐姐”,虽然她们说过的话、答过的疑,我从来没有任何印象。不过,最有名的“知心大姐”或许还要算《编辑部的故事》里面的牛大姐,靠着朔爷的笔,这位姓“牛”的大姐把“知心大姐”这个行当的说教面孔展现的淋漓尽致。

![Img260682707[1]](http://dharmasong.net/wp/wp-content/uploads/2011/03/Img2606827071.jpg)

后来,“知心大姐”不再叫“知心大姐”,卸去了思想政治工作的沉重负担,话题也渐渐集中于爱情,随着播出时间的推晚,她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都市情感类夜谈”,现在这类节目虽然已经没有了90年代的火爆,但那个温柔、磁性又总企图安抚你灵魂的声音依然每个电台晚间节目最不缺少的部分。

不过,中国最出色、可能也是最有名的情感问题解惑人并不是大姐,也不在电台,而是厦门的写字猛男连岳。他最让人佩服的地方,是他在情感战场坚持战斗了数十年后依然不厌倦,还在一本接一本的制造《我爱问连岳》,更让人佩服的是那些还在孜孜不倦给他写信的读者,面对连岳的老虎凳、辣椒水,他们“不抛弃、不放弃”,实在比许三多还令人钦佩。

连岳之外,近来高速蹿红的爱情顾问是香港导演彭浩翔,他的专栏结集成书叫做《爱的地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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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少有才情的人一样,彭浩翔喜欢在边缘上干活,一部励志的青春片可以被他拍成充满荷尔蒙味道的《AV》,一出小清新的爱情故事在他手里也可以变成十八禁的《志明与春娇》,哪怕做起了“知心大姐”,《爱的地下教育》依然是在一片春光里来讨论爱情,真正让人意外的是这本书竟然高密度的用“□□□□□□“来替代文字,难免不让人恍惚,是不是拿错了书,抄起了近20年前的《废都》。

《爱的地下教育》的主题——爱与性,可谓是最私人的问题。对被称为隐私的爱与性,界限是必要的(所以彭浩翔开展的也是地下教育)。而当个人的隐私转化为大众的“隐公”,界限也就成为大众的禁忌。但正如“全民所有制”这个词里面的“全民所有”一样,“大众”本身太可疑,当公权被垄断,禁忌也往往就会变成了权力的工具,性与爱在不少时候不仅仅是情感、欢乐和繁殖,也是政治和权利。

![B0046ZSPPM_01_AMZN[1]](http://dharmasong.net/wp/wp-content/uploads/2011/03/B0046ZSPPM_01_AMZN1.jpg)

但我并不觉得彭浩翔的文字触到了什么真正的禁忌,关于爱与性,彭浩翔所说得并不比连岳更出位,也远没有充斥各电视台的妇科、男科的医疗广告露骨,更不像李银河一样直指权利。可能我已经习惯了“阴谋论”,所以我总是觉得他的“□□□”意不在隐晦,而在营销,不然依天朝有关部门的一贯作风,剪了也就剪了,还会让你留条尾巴,做个经典的书签(见上面图片)?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彭浩翔为审批部门准备的一个玩笑,既然你可以用禁忌删爷的书、剪爷的电影,爷也可以靠禁忌现现你的底。

作为对读者的补偿,彭浩翔随书附赠了云南白药创可贴一枚用来疗伤,还公布了一个Gmail邮箱来供读者索取被删内容。但不幸的是,Gmail也是禁忌的一部分,当《爱的地下教育》开始在二级市场铺货的时候,Gmail也开始遭遇“掉包”,身体的禁忌和思想的禁忌终于混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