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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肉串的女孩

路人甲

颜峻写过太多著名的乐评和无数默默无闻的好诗,但他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既不评价音乐也不出自诗歌,这个来自西北的夜游神曾说“云南是烧烤的故乡”。

云南的烧烤有很多门派,西双版纳的傣式、个旧的鸡脚和小肉串(我曾目睹朋友一人吃下100多串)、石屏和建水各有特色的豆腐、……,还有那些说不清来历猪脚、鸡腿、粉肠、生蚝、韭菜、茄子、小瓜和土豆,每一个烧烤摊主都有他独特的秘方,每一个灯光与油烟交织的地方都有飞溅的吐沫和咽下的口水。

我家楼下的烧烤店是地道的建水口味,老板本在建水开豆腐厂,为了儿子上学,这两年才搬到了昆明。店里面挂着一个“豆腐王”的金色奖状,老板说那是建水、石屏搞的一次豆腐比赛,他们家的豆腐是唯一的一个一等奖。对于老板的得意,我觉得并不夸张,他们家的豆腐确实不赖,甚至比我在建水吃过的那些还好。他们家的生意也好,从晚上7、8点开始,直到凌晨2、3点,店里面和外面人行道上,10多张小桌子,一般都坐的满满当当。

今天我晚饭没着落,便去得早,我和往常一样要了一份蛋炒饭、一个烤猪脚和10个烧豆腐,便坐到靠边的桌子旁看电视、玩手机。老板不在,他送儿子上补习班去了,店里只有两个年轻的女孩——一个忙着张罗吃食,除了我,还有两桌客人了,另一个还为晚上做着准备,她麻利地穿着肉串和板筋,时不时看一眼电视,文静而自然。

我拍了一张她的照片,发到了Path上,一个朋友回了我一句“迈进了婚姻的门槛,就只能看看,最多拍个照”。

修鞋匠

路人家

我有一条已经穿了5、6年的牛仔裤,前前后后破了6、7个洞,母亲手巧,补得很细腻,虽然每次看到新磨出的口子,她都要唠叨几句“扔了吧”、“同事不会笑吗”,不过我仍然一直喜欢这条裤子,模仿《圣斗士星矢》中的名句“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也可以说“破洞就是牛仔裤的标志”,何况真正穿出来的破洞远比手工做出来的口子要酷得多。

但以手工缝补制衣的裁缝早已不成为一个行业了,甚至只有在老式的社区和城市的边缘才能找到零零散散的几家。而没落的不只裁缝,磨剪刀补锅补碗的、修单车的也都消失了踪影,当然,还有修鞋的。

在昆明,修鞋已经成了擦鞋店业务的一部分,而少数的老式修鞋摊也再不听到地道的昆明口音,摊主大多来自四川或者重庆,他们是老张老王,但多数时候大家都只是叫他们一声“师傅”。师傅中少有年轻人,修鞋是一门手艺,需要时间来积累,但修鞋的收入却无法吸引年轻人投上大把的时间。

在我家附近一个工厂家属大院门口摆修鞋摊的师傅就是一个四川来的中年人,他的摊子不大,只有一辆可以放工具的小推车和一架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修鞋机。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坐在一个木制的小板凳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一条蓝色的围腰。他干活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但和人讲话时又总面带着微笑。

他曾笑着说“我修过的鞋,没一双我可以买得起”,也曾微笑着说“我修一辈子的鞋,也永远穿不起一双好鞋”。但他不是爱抱怨的人,我曾见到拖着一只跛腿,一瘸一拐地走到菜市买菜,路上不断地同邻居、顾客打着招呼,微笑着。

难得有晴天

Untitled

(本文情节有虚构,但非纯属虚构)

吃过早餐,我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点火、把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驶上患了肠梗阻的大街,在停停走走甚至有停无走的愤怒、无奈与默然中,达到了另一个地下停车场。我在无数部电梯中找到了我的那一部,在无数次的开门、关门之后,到达了我所在的那一层,窗明几净、往来斯文,我给自己泡上了一杯明前的碧螺春。

中午12点,电梯比以往的时候都要挤一些。吆五喝六,我和几个同事顺着地下一层的通道从大楼的A座钻到了F座,路过寿司、火锅、咖啡、牛肉面,我们找到了包子、饺子和炒饭、烩饭。10分钟的等待、10分钟的吞咽、10分钟的消化之后,恋爱中的无忌去了C座的IMAX影院买晚上的电影票,爱美的灵珊和语嫣去了D座的发廊和指甲屋,阿朱、阿紫、蓉儿、念慈要去B座的百货买衫,上进的无忌去了二楼的书店,我和健谈的芬姐则走进了餐厅旁边的超级市场。芬姐买了排骨、牛肉、青菜、番茄,她烧得一手好小菜,我则买了一盒洗漱旅行套装,又要搭晚班的飞机出差了。

汽车停在候机楼大厅的门口,我向公司的司机董伯挥手告别,然后快速地冲向了安检口。我来晚了一点,要不是在网上打印了登机牌,就要去航空公司的窗口看望办理签票的美女了。通过安检,我一路小跑冲到登记口,检票,然后顺着通道走进机舱。坐定、关闭手机、找空姐要来毛毯,也终于等来了熟悉的声音:“我们抱歉地通知您,因为航空管制,我们的飞机暂时不能起飞,请您在座位上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们。”

时间因等待而显得漫长,所以,等我走出机舱门,顺着通道走进到达大厅,拨通了家人电话报了平安的时候,多少是有些畅快的。我顺利地找了通往地铁的扶梯。接近末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我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到站落车,我靠着车站的指示牌找到了我通向目的地的出口,出口连着一间购物中心的地下超市。买了面包和香肠之后,我坐扶梯到了大堂,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我通过二楼的封闭式天桥从C座去到了B座,搭电梯上到了30层——那里是我预订的酒店。

洗了澡,给客户打过电话之后,我拉开房间的窗帘,用电茶壶烧起水,从旅行包里翻出了明前碧螺春,我突然看见窗外在闪电。

汽车、飞机、地铁、电梯,这些交通工具,还有购物中心、写字楼及地下、立体的各色建筑,再加上无所不在的空调,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合空间,我们的生活已经完全可以和自然隔离开来,

当帝都在为连续多天的晴天沸腾,更多的人事实上已经忘了去看看天是什么颜色的,我们需要闪电或者反常的晴天来提醒,我们生活在管道里,我们的生活是如此科幻。

PS.题图摄于广州白云机场候机楼B区

图说春节

fish

年过得真快,感觉连春晚都还没看,就已经结束了。 还记得除夕那天,陪外婆打完吊针去菜场买甘蔗,路过卖鱼的摊子,拍了上面这张照片。也许我确实不喜欢过年,活蹦乱跳的鲜鱼,被我拍得像死了很久一样。

庙

初一,和父母一起陪外婆到昆明南郊五甲的宝华寺敬香。我差不多有10年没有去过宝华寺了,它从10年前只有几间破屋的小庙发展成了占地超过100亩的大寺院。图中的讲经堂可以容纳4000人,号称西南最大。除了佛堂、经楼,宝华寺还在修建地下立体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其香火之望可见一斑。

Light

宝华寺春节法会的莲花灯,点一盏100元,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当天点亮的不下3000盏。在宝华寺新年募捐的功德榜上,捐赠金额最高的有560万,而高于5万的不下100人(公司),其中不乏国内和港台的大牌企业。 我说这个,不是想批评宗教的世俗化(在中国,宗教从来就是世俗化的),而是想说,相对于“国有”寺庙,“民营”的宝华寺显示了更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宝华寺的兴盛,靠的不是所谓的“灵验”,也不像少林寺那样依靠“副业”进行拓展,而是依靠宗教的根本——传经说法。

meat

春节前的一个周末,去亲戚的果园吃杀猪饭。农家放养的猪,肉很香,做出的凉白肉、回锅肉、油炸酥肉都很好吃。但堆放在仓库中的猪肉却只有阴冷,而没有丰收的味道。

铁板烧

初四,无数家庭聚会间难得的二人世界。我和我家领导逛了半天街,然后在正义坊的豆花坊吃铁板烧。豆花饭和滑蛋肥牛,简单但却是春节期间最清爽的一餐。

cross

初五,陪我家领导配眼镜,等她验光的时候,我发现眼镜店外人行道上的地砖拼花好似印在地上的十字架。

A man

公交车上遇到的一个人,和他一样,我们面无表情地奔向下一个饭局。

Book

熬了七个晚上,我家领导看完了三部电视剧,我就坐在她旁边看书。

黄昏

春节期间,全国大部分地方天气不好,昆明却晴朗的异乎寻常。在每一个黄昏,昆明的天空都会显出令人心醉的色彩。